丢。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是邮局的王师傅来送邮件。“林微言姑娘的信,”王师傅举着个牛皮纸信封,车筐里还装着捆报纸,“从上海寄来的,说是你的老同学。”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是苏曼卿的笔体。林微言拆开时,掉出张照片,背面写着“曼卿于沪上”——照片里的苏曼卿站在黄浦江畔,穿着时髦的连衣裙,身后的轮船冒着白烟,比去年在毕业典礼上见到时多了几分干练。
“是苏曼卿寄来的,”林微言把照片递给沈砚舟,“她说在上海的报社找到了工作,还说‘等梅雨过了,就来书脊巷看我们’。”
沈砚舟看着照片里的江景,忽然说:“我去上海出差时,见过黄浦江的夜景,比照片里好看,等她来了,我们一起去上海,带你看外滩的灯。”
林微言把信夹进《茶经》,和陈叔的纸条放在一起。“其实不用去上海,”她靠在沈砚舟肩上,听着屋檐下的燕鸣,“书脊巷的春天,比外滩的灯好看多了。”
夜里起了风,吹得燕巢轻轻晃。林微言躺在床上,听见燕子在巢里扑腾的声音,像在给彼此取暖。沈砚舟忽然说:“陈叔说,燕子成对来筑巢,家里就会添人口。”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
“别听陈叔瞎说,”林微言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根却红透了,“哪有那么灵验。”
“灵验不灵验,试试才知道。”沈砚舟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像春风拂过新抽的茶芽,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痒。
二、桑下茶会
谷雨那天,陈叔提着套紫砂茶具来串门,说“新茶炒好了,得用桑树下的井水沏才够味”。林微言赶紧去井边打水,沈砚舟则搬来张竹桌放在桑树下,竹凳上垫了去年的槐树叶,坐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清香。
“这水得先晾半刻,”陈叔往紫砂壶里投着新茶,动作慢悠悠的,“刚打的井水太凉,烫不出茶香。”他的手指在茶荷上捻着茶芽,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株经霜的老茶树。
沈砚舟蹲在井边看水,忽然喊:“微言快来看,井水映着桑树影,像幅画!”林微言跑过去时,他正用碗舀起井水,水面的桑树叶影碎在他掌心,像捧了把流动的绿。
“小时候我爹总说,”陈叔忽然开口,紫砂壶的盖子被他摩挲得发亮,“‘水为茶之母,器为茶之父’,要想茶好喝,水和器都得讲究。你看这紫砂壶,是我年轻时在宜兴买的,用了三十年,茶味早就渗进泥里了,就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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