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
“她总说对不起孩子,”张婶叹了口气,“其实哪有什么对不起,当娘的心思,都在这一针一线里了。”
苏曼卿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总爱在她的衬衫上绣小小的蔷薇,说“女孩子家,总得有点花样子”。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艾草,忽然觉得,天下的牵挂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上海的蔷薇,还是书脊巷的栀子花,都藏着同一个词——“爱”。
四、离歌与新约
苏曼卿要走的前一天,书脊巷出了太阳。阳光把巷里的积水晒得暖洋洋的,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像在庆祝晴天的到来。她坐在廊下收拾行李,把在山里采的艾草捆成小把,说“带回上海给同事们,让他们也沾沾书脊巷的福气”。
林微言往她包里塞了罐野茶,是陈叔特意炒的,说“上海潮,这茶能去湿”。“还有这个,”她拿出个荷叶包,里面是刚蒸的米糕,“路上饿了吃,比面包顶饿。”
沈砚舟在院里劈竹篾,要给苏曼卿编个小篮子放零碎东西。竹刀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编出个小巧的篮子,提手处还缠了圈红绳,像林微言那个的缩小版。“路上用,”他把篮子递给苏曼卿,耳根有点红,“比布袋结实。”
苏曼卿接过篮子,忽然笑了:“你们俩啊,把我当孩子疼。”她往篮子里放了支钢笔,“这个送给你们,我多带了一支,以后写信给我,就用它。”
钢笔的笔尖闪着光,像支小小的火炬。林微言想起苏曼卿说的《雨巷记事》,忽然说:“等你写完了,一定要寄给我们,我们把它和前房主的《牡丹亭》放在一起,也算书脊巷的一段缘分。”
“一定。”苏曼卿的眼眶有点红,“说不定以后我老了,也来书脊巷租个房子,和你们一起采艾草,编竹篮,当回真正的巷里人。”
第二天送苏曼卿去车站时,张婶和李伯也来了。张婶往她包里塞了包腌萝卜,说“火车上的菜不好吃,就着萝卜干下饭”;李伯给了她个小布偶,是他用馄饨摊的边角料缝的,说“路上孤单,让它陪着你”。
火车开动时,苏曼卿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举着那个竹篮,喊着“我会回来的”。林微言挥着手,看着火车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湿。
“她会回来的。”沈砚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安心。
回到巷里时,阳光正好照在老槐树上,把树影拉得老长。陈叔坐在树下喝茶,看见他们就笑:“走了也好,书脊巷的日子,得慢慢品,急不得。”他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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