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晚她伸手把盒子拿出来,放在腿上,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
里面是一些旧东西。大学时的照片,一张电影票根,一条褪色的手链,还有一枚——她翻到最底下,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枚袖扣。银色的,上面刻着星芒。
跟沈砚舟别在袖口上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当年她买的那对中的另一枚。她留着,留了五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可能是忘了扔,可能是舍不得,可能两者都有。
她把两枚袖扣放在掌心里,银色的光在台灯下闪烁,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一枚在她手里,一枚在他袖口上。
隔着五年的距离,它们还是一对。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没擦,让眼泪流。流了一会儿,自己停了。
她把袖扣放回盒子里,把盒子放回抽屉,关了台灯,躺下。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
她听着雨声,想起沈砚舟今天说的话——“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她想相信他。
但她需要证据。
明天,她要打开那个信封。
六
第二天一早,林微言到了店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她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信封,迟迟没有拆开。
陈叔来了,看见她的样子,没说话,去泡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她面前。
“陈叔。”
“嗯。”
“你有没有做过一件事,明知道做了会很难受,但非做不可?”
陈叔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有。很多。”他说,“最难的那一次,是把老伴的遗物清理了。她的衣服、首饰、书,整整三大箱。我拖了两年,一直舍不得。后来想通了,留着那些东西,不如留着那些记忆。东西可以丢,记忆丢不了。”
林微言听着,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
“你要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就再等等。”陈叔说,“不急。有些事,等准备好了再做,不丢人。”
林微言点了点头。
陈叔端着茶杯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店里。
她盯着那个信封,盯了很久。
然后她撕开了封口。
里面的东西很多。一沓病历,诊断书、住院记录、手术同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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