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会和邻居下棋。沈砚舟每个月回去看他一次。”
林微言闭上眼睛。
五年了。五年里她恨过沈砚舟,恨过顾晓曼,恨过这个世界。她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以为自己是这段感情里唯一的受害者。她把自己关在这间修复室里,用古籍的残页和旧书的墨香来填补那个被挖空了的洞。
她从来没有想过,沈砚舟离开她的那个秋天,他正在医院里签下父亲的骨髓移植同意书。他穿着病号服躺在手术台上,麻药生效前的最后一秒,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她吗?
他在想,等他醒来,他就要去顾氏集团签那份协议,签完之后,他就再也不能联系她了。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睁开眼,眼眶泛红,“他可以说,他可以告诉我真相,我可以等,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顾晓曼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很直接,“林微言,你当时二十四岁,刚刚参加工作,月薪不到五千,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连一台空调都装不起。他父亲的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费用,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百万。你能等什么?等你能赚到两百万?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微言被问住了。
“他不想拖累你。”顾晓曼的声音软了下来,“他这个人,你比我了解。他宁可自己扛着,也不愿意让他在乎的人跟着受苦。他父亲病了,他需要钱,顾氏能给他钱,但条件是他必须全职过来,而且不能对外透露任何消息。他犹豫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签了。”
“他签协议的那天晚上,在医院的天台上坐了一整夜。”顾晓曼继续说,“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接他,看见他坐在那里,浑身都是露水,手里攥着你的照片。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林微言看着她,等着。
“他说:‘顾小姐,从今天开始,我在她的人生里就是个死人了。’”
修复室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的滴水声,一滴一滴,像是时间在慢慢愈合某些伤口。
林微言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工作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着。这五年的眼泪,她以为早就流干了,原来没有。它们只是被堵住了,堵在某个她找不到的地方,等着某一天、某个人、某一句话,把它们全部释放出来。
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工作台上,没有递给她,只是放在那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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