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吗?”顾晓曼问。
林微言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是不恨。”顾晓曼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用恨我,因为我也是被利用的那个人。”
林微言抬起头。
顾晓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些修复工具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
“我父亲当年找到沈砚舟,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虽然他确实很优秀——而是因为顾氏正在打一场很重要的知识产权官司,需要一个有天赋、有冲劲、又足够听话的年轻律师。沈砚舟恰好符合所有条件。他有天赋,有冲劲,而且他需要钱,所以他会听话。”
“我父亲给他的协议,表面上是三年,实际上是一个陷阱。三年期满之后,顾氏的核心商业机密他已经接触了大半,他走不了了。不是不能走,是不敢走。他签过保密协议,一旦离开,顾氏可以告到他倾家荡产。”
“所以他在顾氏待了五年?”林微言的声音有些涩。
“五年,不是因为他不敢走,是因为他不想走。”顾晓曼看着林微言,“你猜他为什么不走?”
林微言没有猜。她不敢猜。
“因为你在书脊巷。”顾晓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离开北京之后,他找了你大半年。他以为你会回老家,或者去南方,没想到你来了这座城市,进了这家古籍修复中心。他确认你在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离开顾氏的念头。”
“因为只要他还在顾氏,他就有借口留在这座城市。顾氏在这座城市有分公司,他申请调过来,名正言顺。他可以远远地看着你,知道你在这里,知道你好好的,就够了。”
林微言攥紧了手里的纸巾。
“这些年,他去过书脊巷很多次。”顾晓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他从来不进去,就是在巷口站一会儿,或者在对面的咖啡馆坐坐。他知道你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出门买早餐,知道你喜欢在巷口那家包子铺买两个香菇青菜包和一杯豆浆,知道你每周四下午会去古籍中心二楼的库房整理新到的书,知道你每个月最后一个周末会加班到很晚。”
林微言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很多次,她从修复室出来,走在那条窄窄的巷子里,总觉得有人在看她。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注视的、被包裹的温暖。她回头看过很多次,巷子里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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