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砚舟这周五晚上会去书脊巷对面的咖啡馆,他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五都会去。他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点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坐两个小时,然后离开。”
“五年了,风雨无阻。”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后的寂静中。
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面前的牛皮纸信封还敞开着,那封手写的信露出来一角。她伸手抽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就让她以为我是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她才能往前走。”
她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窗外,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书脊巷的青石板路照得发亮。巷子口那家包子铺的老板娘正在收拾摊子,隔壁茶馆的老头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没有人知道在这条巷子深处的一间小屋里,一个姑娘刚刚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听懂了一个男人没说出口的承诺。
林微言将那张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被她删除了五年、却始终没有从通讯录里彻底抹去的号码。她没有存这个名字,但那一串数字,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她只发了四个字:
“周五见。”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手机屏幕亮了。
对方正在输入……
那行字出现了很久,很久,久到林微言以为那边的人会把手机放下,然后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把那些想说却不敢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但这次没有。
消息过来了,也是四个字:
“好。不见不散。”
林微言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工作台上,落在那页还没修完的明代刻本上,落在那些镊子、锥子、棕刷、裁纸刀上,落在她沾着泪水的手背上。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沈砚舟对她说的一句话。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她问他:“你最喜欢我什么?”
他说:“你修书的时候,特别好看。低着头,不说话,全世界都跟你没有关系。那一刻我觉得,你不是在修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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