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怕。”他说。
林微言愣了一下。
“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心软。”沈砚舟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块“预留”的木牌上,“如果你知道我父亲病了,如果你知道我需要钱,你会怎么做?你会把所有的积蓄给我,你会去借钱,你会想办法帮我。你会把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而我,不想让你那样做。”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无声地流泪,而是真的哭了。她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压抑的、闷闷的哭声。那哭声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咖啡馆里,每一丝颤抖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砚舟没有动。他没有走过去,没有伸手,没有说“别哭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等着,像这五年里的每一个周五一样。
过了很久,林微言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这个混蛋。”她说。
沈砚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表情。
“对不起。”他说。
“别跟我说对不起。”林微言吸了吸鼻子,“跟我说点别的。”
沈砚舟想了想,说:“你瘦了。”
林微言愣了一下,随即又红了眼眶。但她这次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也瘦了。”她说。
两个人对视着,忽然同时笑了。那笑声不大,甚至有些勉强,但它是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笑。是五年来,两个人之间的第一个笑。
程姐在楼下听见了笑声,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继续擦杯子,没有再上去打扰。
窗外的阳光渐渐亮了起来,从书脊巷的东头照进来,将青石板路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伸懒腰的猫。
林微言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热可可,喝了一口。可可粉沉淀在杯底,味道有些苦,但她没有皱眉。
“沈砚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这五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沈砚舟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微言以为他不想回答了。
“后悔过。”他终于开口,“但不是后悔签了那份协议,也不是后悔离开你。我后悔的是,我没有在走之前,跟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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