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踪我?”林微言问。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沈砚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有否认:“不是跟踪。是顺路。”
“你每周五都从书脊巷顺路?”
“每周五都来。”沈砚舟放下杯子,“但不是每周五都能看到你。你加班的时候才会来,平时你都是直接回家。”
林微言沉默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的生活。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加班,知道她喜欢喝热可可,知道她走哪条路回家。他把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像修复一本古籍一样,耐心地、细致地、不厌其烦地拼凑出她的日常。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顾晓曼来找我了。”林微言说。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没有问顾晓曼说了什么,只是说:“我知道。她给我发了消息。”
“你不怪她?”
“不怪。”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她做得对。有些事,我不能说,但她可以说。”
“为什么你不能说?”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窗外。书脊巷的早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包子铺的老板娘在招呼客人,隔壁茶叶店的老头在摆摊,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从巷子里跑过,笑声清脆得像碎掉的玻璃。
“因为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在找借口。”沈砚舟转回头看着她,“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你问过我为什么。我说家里有事,你不信。你说你看到了顾氏集团的新闻,说我要去顾氏了。我没有否认。”
林微言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否认吗?”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因为当时你眼里的表情,不是难过,是解脱。你觉得我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觉得你终于可以不用再纠结了。如果我说‘不是的,我是被逼的’,你会信吗?你不会。你会觉得我在狡辩,在找借口,在试图用更复杂的谎言来掩盖一个简单的真相。”
“那个简单的真相是什么?”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我配不上你。”沈砚舟说完这句话,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咖啡的苦味冲淡什么。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她认识的沈砚舟,是骄傲的、自信的、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他考上最好的大学,读了最好的专业,拿到了最好的律所offer。他的人生像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每一个出口都在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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