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恨了五年、又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的恨重新翻盘的人。他瘦了,比五年前更瘦。他的颧骨比以前更突出了,下颌线也变得更加锋利。但他的手指还是那么长,那么稳,翻动文件的时候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优雅。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沈砚舟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文件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微言?”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你怎么……”
“你为什么没来?”林微言站在门口,雨水从她的裤脚滴到地上,在浅色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水渍,“你说‘好’的。你说你会来的。”
沈砚舟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看着林微言浑身湿透的样子,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我……下午有点不舒服,来医院检查,医生让我住院观察几天。”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手机没电了,充电器也没带……”
“你别骗我了。”林微言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你不来,不是因为你没带充电器。你不来,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对不对?”
沈砚舟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根留置针,针管里的血液微微回流,在透明的管子里画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对。”他最终说了一个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微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衣服在滴水,她的头发在滴水,她的眼泪也在滴水。她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她站得很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住了脊梁。
“沈砚舟。”她说。
“嗯。”
“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声填满了这段沉默,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
“白血病。”他终于说,“和五年前一样的病。”
林微言的腿一下子软了。她扶着床沿,慢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舟。
“不是说……移植成功了吗?不是说可以正常生活了吗?”
“正常情况下是可以的。”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三个月前复查的时候,发现指标有些异常。这周做了骨穿,结果刚出来——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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