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发……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需要重新治疗。”沈砚舟抬起头,看着林微言的眼睛,“可能还要做一次移植,也可能有其他的方案。医生说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等更多的检查结果。”
林微言看着他,看着他努力维持的平静,看着他眼角那根微微抽搐的肌肉,看着他放在被子上的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他把它缩进了被子里,不想让她看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你就知道了?”
“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了,尖锐得像碎掉的瓷器,“你三个月前就知道自己复发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要瞒我多久?你是不是打算像五年前一样,一个人扛着,扛到扛不住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让我以为你只是‘攀了高枝’‘有了更好的前途’?沈砚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到会再信你一次?”
沈砚舟的眼眶终于红了。他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林微言把五年来攒下的所有委屈、愤怒、不甘和心疼,一股脑地砸在他身上。
等林微言说累了,声音哑了,眼泪流干了,他才开口。
“微言,我没有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不想告诉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需要她屏住呼吸才能听清,“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林微言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地砸了一下。
“五年前,我走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可能回不来了。”沈砚舟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声音像是一条平缓的河流,没有波澜,但很深,“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我让你恨我。恨比牵挂轻松。恨一个人,你可以放下他,去过自己的生活。但牵挂一个人……”
他没有说完,但林微言听懂了。
牵挂一个人,是放不下的。
“后来移植成功了,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沈砚舟继续说,“我在顾氏工作了五年,攒了一些钱,也攒了一些资历。我想,等我站稳了脚跟,我就回来找你。不管你还恨不恨我,至少让我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但三个月前,复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会有结果的。”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一面一直撑着的墙,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微言,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不敢。我怕我一告诉你,你就又要开始为我担心,又要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