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说。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努力维持的平静,而是被她的直白逗笑的、带着温度的笑。
“柜子里有饼干。”他说。
“我不想吃饼干。”林微言转过身,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我想吃馄饨。医院门口那家‘老李馄饨’,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了。”
“现在快十点了,还开着吗?”
“开着。灯还亮着。”
沈砚舟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她不是真的饿了,她是想让他也吃点东西。她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果篮和百合花,注意到他手背上的留置针,注意到他一天可能没怎么吃东西。但她不会直接说“你该吃饭了”,因为她知道他讨厌被人当成病人照顾。所以她用“我饿了”作为借口,用一种平等的方式,让他陪她一起吃。
这就是林微言。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她从来不会把自己放在一个被照顾的位置上,也不会把别人放在一个被怜悯的位置上。她要的是一种平等的、并肩的关系。
“好。”沈砚舟说,“那你帮我去跟护士说一声,我输完液了,可以拔针。”
林微言点点头,转身出了病房。不一会儿,护士跟着她进来了,手脚麻利地拔掉了留置针,用棉球压住针眼,贴了一块胶布。
“不要沾水,明天早上还要抽血。”护士叮嘱了一句,推着输液架走了。
林微言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沈砚舟的外套——深灰色的夹克,袖口有些起毛了,但洗得很干净。她帮他披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沈砚舟看着她,忽然想起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到了饭点,林微言就会合上书本,站起来说“我饿了”,然后他就知道该收拾东西去食堂了。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到毕业,持续到工作,持续到结婚、生子、变老。
后来他才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两个人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晚上的医院比白天安静很多,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偶尔传来护士们低声交谈的声音。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混着从某个病房里飘出来的中药味。
等电梯的时候,林微言忽然说:“沈砚舟,你的病,我不怕。”
沈砚舟看着她。
“我说真的。”林微言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声音很平静,“不是安慰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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