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往医院大门走去。
“你带钱了吗?”沈砚舟问。
“没带。”林微言头也不回,“你带了吗?”
“我穿的是病号服,你觉得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最后是林微言用手机扫码付的钱。老李馄饨开在医院门口十几年了,店面不大,只有六张桌子,但生意一直很好。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包馄饨的手速快得像变戏法。
“两碗鲜肉馄饨,多放葱花。”林微言对着老板喊了一声,拉着沈砚舟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店面虽然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只有三种馄饨:鲜肉、荠菜肉、虾仁。墙上还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画着一个抱着鲤鱼的光屁股娃娃。
沈砚舟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这个简陋但温馨的小店,忽然觉得恍惚。几个小时前他还躺在病床上,面前是输液管和化验单,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现在他坐在一家馄饨店里,面前是林微言,空气里是葱花和猪骨汤的香气。这种从“病人”到“普通人”的身份转换快得有些不真实,但让他觉得安心。
馄饨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黄色的蛋丝。林微言拿起醋瓶倒了一些在碗里,又加了两勺辣椒油,搅拌了一下,然后埋头吃了起来。她吃馄饨的样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先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两口气,然后一口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就是不吐出来。
沈砚舟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
“看什么看?”林微言嘴里含着馄饨,含混不清地说,“吃你的。”
沈砚舟低下头,舀起一个馄饨,慢慢吃了起来。馄饨皮薄馅大,肉馅鲜嫩多汁,汤底是用猪骨熬的,很浓很香。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化疗后的反应让他对很多食物都失去了兴趣,但这碗馄饨他吃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林微言在看着他。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微言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明宇。”她说。
电话那头周明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微言,我听小禾说你今天下午关了店去医院了?你生病了?”
“不是我。”林微言看了沈砚舟一眼,“是一个……朋友。他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沈砚舟?”周明宇的声音变得很低。
林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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