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了一口。汤很烫,烫得她嘶了一声,但味道好,排骨炖得烂,骨髓都出来了,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沈砚舟昨天来了?”陈叔问。
林微言手一顿,抬头看他。
“别装了。”陈叔夹了一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巷口卖馄饨的老王看见了,说一辆黑车停在巷口,下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在你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林微言低头喝汤,没吭声。
“是那个当年送你《花间集》的小子吧?”陈叔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就记得他,一米八几的个子,长手长脚的,站在我这店里头都快碰到天花板了。那时候他总来,每次来都买一杯巷口的豆浆,给你带。”
林微言放下碗。
“陈叔,别说这个了。”
“不说就不说。”陈叔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我就问你一句,你心里还有他吗?”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叔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我不知道。”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陈叔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这店开了三十四年了。”他说,“你知道这三十四年里,我见过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书。”陈叔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是等人的人。坐在我店里,翻着书,眼睛却往门口看。翻一页,看一眼,翻一页,看一眼。一本书翻完了,人还没来,再从头翻一遍。”
林微言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
“你等过他。”陈叔说,“五年前,你在我店里等了他整整一个暑假。你坐的那个位置,就是你现在坐的这个。”
林微言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黄色的灯光,挤满书的书架,墙上挂的那幅字——“静心”。一切都没变,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她变了。
“陈叔,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走吗?”
“不知道。”陈叔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一个男人,如果真的不在乎了,他不会在五年后还来找你。他会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不存在过。”
林微言端起碗,把剩下的汤一口气喝完。
汤已经凉了,喝到嘴里只剩咸味。
“他想跟我说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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