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他最终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多到我不知道从哪件开始说。”
“那就从第一件开始。”
“第一件……”他顿了顿,“第一件是,我从来没有不告而别。那天我在车站等了你四个小时,直到最后一班车开走。”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了,伞柄硌得手心发疼。
她没说话。
雨声填满了那段空白。
“你说你在老地方等我。”沈砚舟说,“我去了。图书馆门口,从下午两点等到六点。你没来。”
林微言闭上眼睛。
她记得那天。
那天她确实去了图书馆,但不是下午两点,是上午十点。她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没等到人,以为他不来了,就走了。
她不知道他说的“老地方”是图书馆门口。
她以为他说的是图书馆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个他们每次一起去都坐的位置。
“我没说清楚。”沈砚舟说,声音里有一点自嘲,“我应该说得更清楚一点。你应该……再等一会儿。”
林微言睁开眼,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上了车,去了机场。我爸在ICU,我妈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我在飞机上坐了两个小时,飞机没起飞,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那两个小时里,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
林微言的手开始抖。
她翻过手机的通话记录。五年前,那个日期,她手机上确实有十七个未接来电。
她以为是误拨的。
她没回。
“你当时……”她声音发紧,“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爸快死了,还是告诉我要跟顾家签那份协议?”沈砚舟的语气突然变快了,像是什么东西堵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告诉你我要离开三年,还是告诉你这三年里我不能联系你?”
雨打在伞面上,啪啪啪。
林微言靠在槐树上,树干被雨打湿了,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
“那份协议……是什么?”她问。
“商业合作。”沈砚舟说,“顾家出资,帮我爸治病,帮我处理那些债务。条件是我去国外,负责他们那边的法律业务,三年之内不能回国,不能……不能跟你有任何联系。”
“为什么?”
“因为你的存在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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