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像在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高那一层抽出一个盒子。盒子是樟木的,防虫,里面放着她这些年攒下来的好东西——几块老墨,两方端砚,一叠手工宣纸,还有一样东西。
她打开盒子,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
布包是蓝印花布的,裹了三层,解开之后,里面是一对袖扣。
银质的,刻着竹叶纹。
五年前,沈砚舟留下的。
她一直留着。
藏在最深处,像藏一个秘密,像藏一根刺,像藏一把钥匙。
林微言把袖扣放在手心里,银质被她的体温捂热了,竹叶纹的线条摸起来很清晰,像刻在她掌纹里一样。
她把袖扣放回布包里,裹好,塞进盒子里,盖上盖子。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几点?”
对方秒回:“九点。”
林微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我想看那本《花间集》。你带来的那本。”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
等了十几秒,才回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
但林微言觉得这个字比什么都重。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后厨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端着茶杯站在窗前。
雨小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黄色的光晕在水汽里散开,像一朵一朵的蒲公英。雨丝在灯光下变成了金色,细细密密的,像谁拿针在绣一幅很大的画。
林微言喝了一口茶。
这次茶不涩了。
可能是新泡的吧。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沈砚舟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花间集》。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书脊上的线断了两根,露出里面的纸捻。
他把书翻到某一页,那一页上有一行小字,是她写的,钢笔,蓝色墨水,字迹有点歪——“沈砚舟是大笨蛋”。
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停了,久到办公室的灯自动灭了,久到他的眼睛从酸胀变成发红。
然后他合上书,用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像在安抚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
有些话,不用说了。
明天当面说。
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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