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在他对面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敲的节奏很乱,不像摩尔斯电码,就是随便敲的,紧张时候的小动作。
“昨天做的。”她说,“桂花是巷子口那棵树上摘的,今年开得晚,十月份还有。”
沈砚舟把那块糕吃完了,又把碟子里剩下的两块也吃了。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品尝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你以前不做这些。”他说。
“人总会变的。”
沈砚舟放下筷子,看着她。
店里的光线很暗,窗户朝东,上午的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她坐在光影交界的地方,半边脸亮,半边脸暗,像一幅没裱完的画。
“你没变。”他说。
林微言抬眼看他。
“你紧张的时候还是敲手指。”他说,“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上方看。生气的时候不说话,但会给你倒水,倒的水一定是凉的,因为你知道凉水能让人冷静。”
林微言的手指不敲了。
“你观察得挺细。”她说。
“观察了五年。”沈砚舟说,“在脑子里。”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没什么声响,但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本《花间集》。书皮是蓝色的,布面,书名用金粉印的,时间久了,金粉掉了大半,只剩模糊的痕迹,像褪色的记忆。
“你说你当年在车站等了四个小时。”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说你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我相信你。”
沈砚舟的手指动了一下。
“但是。”林微言说了一个词,停了一下。
“但是,沈砚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时告诉我真相,哪怕只说一句‘我爸病了’,我会怎么选择?”
沈砚舟没说话。
“我会跟你走。”林微言说,“不管你去哪,不管要面对什么,我会跟你走。你连问都没问我,就替我做了决定。”
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语气变了。不是生气,是委屈,是压了五年的委屈,从裂缝里一点一点往外渗。
“你以为推开我是保护我。”她说,“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以为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我每天晚上翻手机,翻你的号码,翻了不敢打,打了没人接。我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觉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