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我不够好,你才会走。”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移了一点,照在她手上,照得她的手指几乎是透明的。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她问,“就是你把一个人当成你的全世界,然后有一天他消失了,你的世界就塌了。不是慢慢塌的,是一瞬间,轰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对不起。”他说。
三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林微言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他不哭的,她认识他那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哭。他只是眼眶红,红得像发烧,像眼睛里有火在烧,但烧不出水来。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林微言说,“我要的是——你告诉我,那三年你是怎么过的。”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竹椅不响了,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碟子里桂花糕的碎屑被蚂蚁搬走了。
“第一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在纽约,住在地下室。窗户只有巴掌大,白天也要开灯。顾氏让我处理跨境并购的案件,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有时候连轴转,三天不睡觉。”
他顿了一下。
“我不在乎累。累是好事,累了就不会想别的。”
“第二年。”他继续说,“我爸做了第二次手术,成功了。我妈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儿子,你可以回来了’。但我回不来,协议签了三年,提前终止要赔一大笔钱,那笔钱够我爸做十次手术。”
“第三年。”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开始找你的消息。在网上搜你的名字,搜书脊巷,搜陈叔的旧书店。你毕业了,在书脊巷开了工作室,修古籍。我想给你写信,写了撕,撕了写,写了又撕。最后什么都没寄出去。”
“为什么?”林微言问。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沈砚舟抬起头,看着她,“我签了那份协议,就相当于把自己卖了。一个卖了自己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打扰别人?”
林微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一下。
不是摩尔斯电码,就是一下,重重的,像锤子敲钉子。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在乎你有没有资格?”她说,“我在乎的只是你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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