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沈砚舟走进来,在门垫上站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鞋。“不用换。”林微言说。他还是把鞋脱了,整齐地放在门边,穿着袜子踩在木地板上。袜子是深灰色的,脚踝处也湿了一圈。
他在修复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那把椅子,下午他坐过。林微言坐回修复台前。两个人中间隔着那盏工作灯,灯光罩着她,他坐在光的边缘,半明半暗。
“袖扣。”他看见她手心里那一点银光了。
林微言把手摊开。袖扣躺在掌心,被灯光照得发亮。
“背面有字母。”她说。
“我知道。”
“你刻的?”
“嗯。”
“什么时候?”
沈砚舟没立刻回答。他伸手把工作灯往自己这边转了转,光移过去,照见他的脸。雨水还没干,从发梢滴下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分手前一个月。”
她的手合拢了。
“那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把这个给你。”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快要被窗外的雨声盖住。“刻好了又磨掉,磨掉了又刻。刻了五遍。最后一遍刻完,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宿舍的灯早熄了,我打着手机电筒刻的。S 刻得太深,差点把袖扣刻穿了。”
“为什么刻这么多遍?”
“因为刻不好。”他抬起眼睛看着她。“S 和 L,两个字母要刻在一起,又不能挤。S 是弯的,L 是直的。我想把它们刻成——S 弯过来,把 L 圈在里面。像这样。”
他在空中画了一下。
林微言没说话。她低下头,把袖扣翻过来对着灯又看了一遍。S 的弧线确实弯得很勉强,像一个人努力伸长手臂去够什么。L 缩在里面,竖笔很短,横笔更短,像一个不敢伸展开的字。
“像个怀抱。”她说。
沈砚舟没接话。灯光在他脸上停着,雨的痕迹慢慢干了。
“你那时候,”她把袖扣放在桌上,“已经在准备分手了。”
这不是问句。
沈砚舟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紧了。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从密变疏,又从疏变密。
“我爸的病理报告,是那年的九月十三号拿到的。”
窗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外面的巷灯化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九月十三号,星期四。我上午在律所实习,下午请假去医院。我妈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等我。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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