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
“你后来自己学会熬粥,是真的吗?”
“真的。”
“跟谁学的?”
沈砚舟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窗外,一只鸟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树枝晃了晃,又静止了。
“看你熬的。”
林微言转过头看着他。
“那时候你住在书脊巷。厨房的窗户对着巷子。我经常站在巷子对面,看你做饭。”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案子的证据,“你熬粥的时候总是背对着窗户。我看不见锅里的东西,但能看见你切菜的动作。梨子切丁,先横切再竖切,每一刀都切得很慢。红枣去核,用剪刀剪,剪下来的枣核放在一个小碟子里。起锅前放冰糖,你只用黄色的那种,说白色的太甜。”
林微言的手攥住了窗台。
“我回去试了很多次。前几次都失败了。粥要么太稀要么太稠,梨子煮化了,变成一锅糊。后来终于熬成了,我盛了一碗,坐在厨房里喝。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为什么?”
“一个人喝,没味道。”
窗外的那只鸟又飞回来了,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落在窗台上。它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们俩,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沈砚舟。”
“嗯。”
“你那五年,除了学熬粥,还做了什么?”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U盘。很小,黑色的,拴着一根红绳。红绳的颜色已经旧了,被磨得起了毛边。
“这里面是顾氏五年里经我手的所有案件记录。每一件案子,每一份合同,每一次谈判。不是证据,是日记。”他把U盘放进她手心里,“我写日记的时候,开头都是同一句话。”
林微言握住了那个U盘。U盘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温温的,像一枚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硬币。
“什么话?”
“‘微言,今天是我离开你的第X天。’”
走廊里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车轮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护士站的呼叫铃响了,有人在喊“二十三床换药”。电梯门开了,又关上。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可林微言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一下,又一下。像熬粥的时候,小火慢煮,锅盖被蒸汽顶起来又落下去,发出轻轻的、闷闷的声响。
“你把U盘给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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