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窗户会对着巷子。巷子对面,不会再站着一个人了。那个人现在坐在她旁边,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腕上戴着她送的表。表背面刻着两个字——“及时”。
及时。及时熬一碗粥。及时说一句对不起。及时把存了五年的日记交出去。及时在银杏叶落完之前,让一个人知道,这五年里每一天的开头,都是她的名字。
车停在书脊巷口。老槐树的叶子也开始黄了,几片黄叶落在青石板上,被风推着走,发出沙沙的声响。陈叔站在书店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沈砚舟的车,眯起眼睛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进了店里。
林微言解开安全带。她没有马上下车。
“明天十点。还是这里。”
“好。”
她推开车门。银杏叶从树上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拂掉。
走进巷子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一眼。
沈砚舟还坐在车里。阳光穿过挡风玻璃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那块表的表盘反着光,亮晶晶的,像一滴没有落下来的雨。
她转身继续走。巷子两边的人家开始做午饭了。油烟从厨房窗户里飘出来,带着蒜蓉和酱油的香味。有一家在炒腊肉,蒜苗炒的,腊肉的油脂被热锅逼出来,香气浓得整条巷子都能闻到。
林微言在这些气味里走着。口袋里装着一个U盘,U盘里装着五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子。每一天的开头都是同一句话。
她忽然想,一万三千字的第一天,他写了什么。
也许写了她站在老槐树下的样子。也许写了分手那天的雨有多大。也许写了他在ICU门口坐了一整夜,监护仪的滴答声响了一整夜,像熬粥的时候锅盖被蒸汽顶起来又落下去的声音。
她不知道。但今天晚上,她会知道的。
回到家,她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是她出门时忘记关的。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山药、排骨、红枣、枸杞。
山药削皮的时候,汁液沾到手腕上,痒痒的。她没有去挠,只是把山药放进清水里泡着,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腕。
水很凉。
她想起沈砚舟说的话——“一个人喝,没味道。”
她看着水池里泡着的山药,白生生的,像一段段没有写字的日记。
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把排骨倒进去,血沫浮上来,被漏勺撇去。然后放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