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那一页了,也许今天她看见那行字了,也许今天——”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也许今天,她愿意听我说了。”
巷子里忽然安静了。梧桐树的叶子不响了,蝉不叫了,连陈叔翻书页的声音都停了。只剩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声音——如果阳光落下来也有声音的话。
林微言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拳头握着,伸到他面前,然后慢慢张开。
掌心里是那颗袖扣。银色的,方形的,背面刻着一个“沈”字。边缘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光。
“你第一次来店里那天,落在桌上的。”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梧桐叶从枝头落下来,“我收起来了。没想好要不要还。还了,你就没有理由再来了。”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掌心里的那颗袖扣。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他们膝盖上移走了,久到陈叔又开始翻书页了,久到保温桶被晒得微微发烫。
他伸出手,把袖扣从她掌心里拿起来。他的指尖碰到她掌心的那一瞬,两个人都没有动。他的指尖是凉的。她的手心是热的。
他把袖扣放进口袋里。然后他把手伸回来,掌心朝上,放在两个人之间的门槛石上。空的。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只手,掌纹清晰,指节修长,无名指的侧面有一道极细的旧伤疤——是当年帮她修书架的时候被钉子划的,她记得。
林微言看着那只手。门槛石被太阳晒得温热,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离他的手只有一掌的距离。五年前,她每次过马路的时候都会去牵那只手。那只手会在她伸手之前就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马路内侧。她那时候觉得这是天底下最自然的事,自然到不需要去想。后来她一个人过了很多条马路,每次走到路中间都会下意识地把手往旁边伸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旁边没有人了。
她把那只手伸出去。
不是牵。是把手指搭在他的手指上。食指碰着他的食指,中指碰着他的中指。像两本书的书脊轻轻靠在一起,还没有完全贴紧,但已经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沈砚舟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抽开。是把她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比她记忆中的粗糙了一些,指根处有握笔磨出的薄茧。他握得不紧,像握一本纸页发脆的旧书,怕用力了会碎,怕松手了会掉。
他们就那么坐着。两个人坐在修复室的门槛上,手握着手,中间隔着一个空了的保温桶。巷子里飘着别人家炒菜的香气,葱花爆香的味道,酱油下锅的味道,米饭蒸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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