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也拜托你帮我转告他——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日子,但你应该知道。”
林微言坐在那里,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太阳从云层里漏出来,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把水洼照得亮闪闪的。
书脊巷的老槐树被雨水洗过,叶子翠绿翠绿的,像刚从旧书页里长出来的。陈叔在门口拿鸡毛掸子掸书上的灰尘,掸一下,嘴里念叨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书说话还是在跟自己说话。巷子里飘来炸带鱼的香味,林微言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隔壁张奶奶在下厨——老太太炸带鱼的时候,香味能飘满半条巷子。
这是她的人间。旧书、老巷、槐花、炸带鱼。她以为这些就够了。但此刻她站在巷口,心里装着一个叫沈砚舟的男人,装了五年,从来没有空过。
回到家,林微言走进了书房。书架上放着一只木匣子,匣子没有锁。她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袖扣——银质的,星芒形状,五年前沈砚舟落在这里的。她捡到的时候他还没说分手。后来他说了,她没舍得还。她恨他,但她留着这枚袖扣,擦得干干净净,藏在木匣子里,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去翻的那个角落里。
她把袖扣拿出来,躺在掌心里。过了一会儿,发现脸颊上有温热的东西滚下来,滴在袖扣上,把那颗银色的星子打得亮晶晶的。她抬起手臂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然后把袖扣翻过来,看见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S & L”。
沈与林。他刻这个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这枚袖扣会在五年的灰尘里躺那么久。就像他没想到,那个女人恨了他五年,也等了他五年。
手机震了一下。沈砚舟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明天见你。”
林微言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他没有问“可以吗”,没有加“好不好”,就是这四个字,笃定的、不闪不躲的、沈砚舟式的短句。跟他五年前说分手时一样的句式,但这一次,每个字都落在心口上,带着重量。
她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回,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这个字,她把手机搁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看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发髻歪了,藕荷色的开衫被雨雾洇湿了一块。但她看着镜子里这张脸,忽然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些压在眉心的、沉在眼底的、藏在嘴角的东西,好像被这场雨雾洗过了一遍,淡了几分。
陈叔在楼下喊她:“微言,那本笔记小说,你今天修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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