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初歇,老宅院墙外的青石板泛着湿光,像铺了一层碎银。林辰站在坍塌的祠堂前,手中握着那张泛黄的地契,背面“碑下藏时”四字在月光下隐约发暗。他刚从断碑下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内空无一物,唯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门在心处,不在土中。”他盯着那句话,心头如被风拨动的弦,颤而不响。
陈烬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信号微弱,传来断续的声音:“林辰……小心……玄湮……不止追你……他们在找‘锚’……”
话音未落,便彻底中断。
门框歪斜,锁已锈死,他用力一推,木屑纷飞,一股陈年樟脑与干枯花瓣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家具倾倒,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十字绣。图案是一盏莲花灯,八瓣莲叶托着一团火焰。针脚细密,色彩虽旧却不褪,仿佛仍带着体温。
他走近细看,忽然怔住。
这图案,他在哪里见过?
他下意识摸向背包,拉开侧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块布片,是他前几天整理祖父遗物时顺手塞进去的。布片上,赫然也绣着一模一样的莲灯,只是更小,边缘有些磨损,像是从衣角剪下的。
他将两幅图案并置,心跳骤然加快。不仅是形状一致,连针法走向、线头收尾的位置都完全吻合。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母亲。
他几乎脱口喊出这个词,可脑海里却拼不出她的脸。他知道她存在,知道她会在冬天给他织毛衣,知道她总在深夜厨房煮姜茶,知道她说话时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纱帘……可每当他试图回想她的面容,记忆就像被雾遮住的湖面,只余涟漪,不见倒影。
他伸手触碰背包上的莲灯布片。
刹那间,柔光自绣线间渗出,不是刺眼的亮,而是如晨曦初照般的温润黄光,像有人轻轻推开一扇窗。与此同时,腕间的腕表也微微震颤,表壳内侧浮现出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顺着皮质表带缓缓爬向他的手腕,热度不烫,却深沉,如同掌心相贴的温度。
记忆,回来了。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感觉。
他看见自己六岁那年冬夜发烧,母亲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糟辣鱼汤。她没说话,只是用勺子轻轻吹气。一缕白雾升腾,鱼汤的酸辣香混着柴火味弥漫开来。她喂他喝下第一口,烫得他皱眉,她笑了,指尖擦去他嘴角的汤汁。那一刻,她的手掌覆在他额头上,温暖得像晒过的棉被。
他记得那温度。
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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