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有关杨公子的事。”
杨时面色微变。程颐合上经书,沉声道:“请他至客堂。”
客堂内,李诫开门见山:“杨公子,昨日翰林院鉴定,残页笔法与你手迹有相似之处。下官奉命询问——你近日可曾写过苏轼的《水调歌头》?”
满座皆惊。几名弟子看向杨时,眼神复杂。
杨时起身,神色坦然:“李推官,学生自幼习程门楷法,从不摹写苏体。且《水调歌头》虽是佳作,但其中‘我欲乘风归去’之句,与我门‘格物致知’宗旨不合,学生更无理由书写。”
“那你的手稿,可曾外借或遗失?”
“学生的文章笔记皆收于书匣,从未外借。”杨时顿了顿,“但半月前,书童曾报,书房窗棂有撬痕,因未失窃财物,便未在意。如今想来……”
程颐目光一凛:“李推官,此事恐有人构陷。杨时昨夜整晚在府,与同窗论学,多人可证。纵使他真摹了残页,又如何放入火场?”
李诫点头:“程公所言甚是。下官此来,非为问罪,而是想请杨公子协助——辨认此物。”
他取出一张纸,上面是放大的残页笔迹局部,特别标出顿笔处。
杨时细看良久,眉头越皱越紧:“这顿笔……确与学生的习惯极似。但有两处细微差别:学生顿笔后,笔锋会自然上挑;此页却直接压下。摹写者只学其形,未解其意。”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模仿你的笔法?”
“正是。”杨时斩钉截铁,“且此人必见过学生近期的字——因这顿笔习惯,是学生去岁才养成的。”
程颐缓缓道:“去岁至今,能常见你手迹者,不过府中数人及同窗。此外……”
他目光扫过座下弟子,最后停在最末座的青年身上:“吕希哲,你上月曾借杨时笔记誊抄,可有外传?”
那青年慌忙起身:“先生明鉴,学生抄完便归还了,绝无外传!”
但李诫注意到,吕希哲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是紧张的表现。
当铺密踪
离开程府,李诫转道城西裕丰当铺。
他换了商贾装扮,假称要寻古玉,与掌柜攀谈。掌柜起初戒备,待李诫亮出开封府腰牌,才吐露实情。
“那少年确是书童模样,左手虎口有痣。玉佩是上等羊脂白,雕螭纹,背面……”掌柜压低声音,“刻了个‘京’字,隶书,极小。”
“你确定是‘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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