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小老儿年轻时在古董店做过学徒,对金石铭文略懂。那‘京’字笔法古拙,像是宫内匠人手笔。”
李诫心念电转:“玉佩现在何处?”
“当场还给他了。但小老儿留了个心眼,”掌柜从柜台下取出拓片,“趁那少年不备,偷偷拓了纹样。”
拓片清晰:螭龙盘旋,云纹环绕,背面“京”字如豆。
“此纹样,你可曾见过?”
掌柜犹豫片刻,从内室取出一本旧图册,翻到某页:“三年前,曾有位官人来当玉佩,纹样与此相似,但背面是‘御赐’二字。小老儿记得清楚,因为那官人……是蔡起居府上的管事。”
蔡京!李诫呼吸一滞。
“那枚玉佩后来如何?”
“蔡府三日后便赎回去了,说是祖传之物。”掌柜叹道,“自那以后,小老儿便知,有些东西碰不得。”
李诫收好拓片,又问:“那少年典当时,可说过什么?”
“他说娘亲病重,急需用钱。小老儿见他可怜,本想通融,但那玉佩实在烫手……”掌柜摇头,“对了,他离开时,有个戴斗笠的人尾随,形迹可疑。”
“斗笠人?何等模样?”
“中等身材,看不清脸,但走路时左肩微沉,似有旧疾。”
左肩微沉——李诫想起,昨日蔡京在朝堂上站立时,左肩确实比右肩略低。宫中传闻,他早年练字过度,落下肩疾。
线索如蛛网,越收越紧。
苏轼的警觉
同日午后,苏轼府邸。
黄庭坚匆匆来访,带来翰林院鉴定的消息。“子瞻,笔迹之事虽还你清白,但矛头指向杨时——这分明是要挑起蜀洛更深的仇隙。”
苏轼正在整理书稿,闻言停笔:“程伊川非愚鲁之人,岂会派门人做这等蠢事?定是有人嫁祸。”
“但杨时手迹如何外流?又是谁刻意模仿?”秦观忧心忡忡,“此人对程门、苏门皆熟稔,恐是……身边之人。”
苏轼目光扫过书房。架上典籍整齐,案头砚台尚温,窗外小坡正在扫落叶——少年动作迟缓,神思不属。
“少游,”苏轼忽然道,“你素来心细,可觉小坡近日异常?”
秦观回忆:“前日我来时,他奉茶手颤;昨日在廊下遇见,他躲闪眼神。且他左手虎口的痣……我记得他以前没有。”
苏轼蹙眉:“痣岂会新生?”
“或是以前未留意。但,”秦观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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