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
“像感受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它不是工具,是你的一部分。但现在,这部分还很‘新’,很‘野’。别急着用它做什么,先学会和它‘相处’。”
吕良尝试着去“感受”。在寂静的深夜,或在复健后累极却无法入睡的午后,他将意识沉入体内。
他能“看到”那潜藏在新生肢体血肉深处、灵魂本源周围的蓝粉两色微光。
它们并不总是温顺,有时会莫名躁动,带来肢体局部的短暂麻痹或抽痛,或是灵魂深处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来自端木瑛记忆的冰冷碎片——大多是模糊的面孔、昏暗的环境、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被禁锢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吕良的手指逐渐灵活,能稳稳地拿起筷子,夹起盘中的菜蔬——虽然偶尔还会颤抖。
他的脚步从蹒跚到平稳,最终能在院子里绕着槐树缓慢走圈,而不需要扶着墙壁。他的吐字一天比一天清晰,虽然语速仍慢,声线也因为受伤初愈而有些沙哑,但已能完整地表达意思。
他开始能帮王墨做一些极其简单的事情:将晒干的药材按种类分拣到不同的笸箩里;擦拭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显然年代久远的器物表面浮尘;在王墨看书时,替他续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
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虽然大多依旧简短。
“今天,膝盖,不那么酸了。”
吕良在晚饭后,收拾碗筷时说道。
“嗯。”
王墨应了一声,目光掠过他行动间仍有些微不协调的腿部。
“那本,《云笈七签》,我能看看吗?”
吕良指着王墨常翻的一本线装书,试探地问。他认得那几个字,是王墨某次随口提过的道家典籍。
王墨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将手边那本厚重的书推了过来。
吕良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他文化水平其实不低,吕家对子弟的教育从未放松。
但翻开书页,里面那些佶屈聱牙的经文、玄奥的术语,依然让他头晕。他看得很慢,很吃力,有时一页要反复看几遍。
王墨从不问他看懂没有,也不讲解。
只是在他盯着某一段良久,眉头紧锁时,可能会放下自己手中正在雕刻的一块木料,用刻刀尖端,在桌面上划出几个简单的、与经文隐约对应的行炁轨迹图案,然后又继续自己的事情。
吕良若有所悟,便记下。若无所得,也不追问。他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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