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吕家,关于端木瑛的记忆,关于双全手的秘密,两人都默契地极少触及。
那像房间里一头沉默的巨兽,存在感强烈,却暂时被共同维持的平静假象所掩盖。
只有偶尔,吕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身体,或是醒来时眼中残留着一丝惊悸,才会泄露一丝端倪。而王墨,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从未点破。
生活极简,近乎清苦。院落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只有书籍、药材、简单的工具,和一日三餐的烟火气。
吕良起初有些不适应这种近乎与世隔绝的寂静,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在这种规律的、近乎刻板的日常生活中,找到了一种废墟之上的、脆弱的安宁。
他能感觉到新生的肢体一天天变得更像“自己的”,那种隔阂感在缓慢消融。
灵魂深处,蓝手的力量不再总是躁动不安,偶尔,他能在极度专注时,隐隐感知到自身情绪或记忆片段的“形状”与“流动”。
红手的力量则更深沉,与肉体的联系更紧密,他不敢轻易触动,只是遵循王墨“感受它”的告诫,尝试去理解那种潜藏在每一寸新生血肉中的、修改与重塑的“可能性”。
一个傍晚,夕阳将院墙染成暖金色。吕良刚刚完成一轮较长时间的行走练习,额角见汗,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休息。王墨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手法古朴简洁,热气袅袅升起。
吕良看着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有了一层薄薄的茧——是这些日子复健和劳作留下的。这是一双健康的、年轻的手,几乎看不出重生的痕迹。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墨哥。”
“嗯?”
王墨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热气氤氲。
“如果……”
吕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如果那天,你没来吕家村。或者,你晚来几天……我是不是,就真的死了?或者……疯了?”
王墨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银白色的睫毛在夕阳光线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或许。”
他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但‘如果’没有意义。我去了,你活下来了,觉醒了。这就是事实。”
他收回目光,看向吕良:“我感兴趣的不是吕良这个人,而是‘双全手’的传承者,是端木瑛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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