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窈此时无心管他。
她赤着脚从炕上踉跄下来,翻出收在柜中的那面小铜镜,对着镜中那张白皙娇嫩的脸,怔怔看了许久。
上一世,因叶含珠换亲,她嫁的是病秧子谢家老大。
那人表面是端方君子,实则行房艰难,偏又爱在房事上折磨女子。
她日日夜夜既要费心推脱,又得忍受婆婆王氏的刻薄刁难,活的心力交瘁。
后来她咬牙做起了生意,挣来的银钱供谢墨言读书买药,王氏才终于给了点好脸色。
谢墨言也从最初的轻视,渐渐转为敬重。
他科举入仕,她用银子替他打点铺路,稳稳坐着正妻之位,为他寻医问药,纳妾延嗣,助他官至宰相。
三十年夫妻,换来的也不过是“相敬如宾”四字。
熬到谢墨言病故,太子登基,她得封一品诰命,成了京中人人称羡的尊贵老夫人。
苦心经营大半生才挣来的清净日子,如今竟要重头再来。更没想到,连丈夫都换了人。
这一世她没和庶妹换亲,若记忆无错,她这位新婚夫婿,会在成婚两个月后瞒着全家去参军,从此音信全无,再无踪迹。
直到谢墨言临终,唯一的憾事仍是没找到这个弟弟,自觉无颜去见爹娘……
“大半夜的,闹什么闹!”
婆婆王氏听见动静从隔壁过来,正撞见谢寒朔出门,当即拉长了脸,尖声数落,“新婚夜不好好伺候男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这语气叶窈前世早已听惯,脸上倒不见波澜。
她瞥了眼谢家老大和叶含珠那屋,静悄悄的,没半点声响。
目光下落,不经意看见自己脚上的绣鞋,红缎面,绣着兰草,是她自己的那双。
叶含珠那双则是红面黄花。
前世她一时不察,被叶含珠调换了鞋,才阴差阳错嫁错了人。
如今鞋还在自己脚上……
叶窈心念微动,已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故意垂下眼,作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低声道,“娘,许是方才我惹寒朔不高兴了……他说没想到娶的会是我。”
王氏一听,嗤笑出声,“本来你家说定的是你许给老大。前几日不知抽什么风,又说你妹要跟你换回来。”
果然。
在王氏眼里,怕是觉得姐妹俩都抢着要嫁谢墨言吧。
真是可笑。
但这倒也印证了她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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