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黄金荣心上:
“你被抓走的那天晚上,卢小嘉不仅抓了你,他还干了另一件事——他派人,把上海滩所有有头有脸、但没去车站‘迎接’他、并且平时手脚不干净的人,全给……剃了光头!”
“什么?!”黄金荣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剃光头!”杜月笙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法租界的王探长,公共租界的李买办,闸北商会的刘会长,报馆的赵老板……足足二十多人!一夜之间,全变成了光头!枕头边还留了字条——‘督军问好。上海新气象,从头开始。’”
他顿了顿,看着黄金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继续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卢小嘉手下,有一支我们完全不知道、也防不住的恐怖力量!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们防守最严密的家宅,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把我们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摆布!他想取我们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黄金荣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之前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卢小嘉是趁他不备,动用军队强攻才抓了他。可现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给那么多大佬剃头?这简直是鬼神手段!难怪杜月笙说报不了仇,这样的对手,怎么报?
杜月笙看着他被吓呆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为了凑齐那一千万赎你,我把名下能抵押的产业全抵押了,还借了高利贷。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等着看我们笑话,等着我们垮台好上来咬一口!青帮内部,人心也散了。我们现在是自身难保,拿什么去报仇?”
黄金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怨毒和复仇的火焰,在杜月笙描述的残酷现实面前,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后怕。
他想起卢小嘉在囚室里看他的眼神,那种冰冷的、如同看死物一样的眼神。又想起卢小嘉最后那句话——“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安分,或者再跟什么奉天、北平的人勾勾搭搭……”
原来,卢小嘉早就知道了!知道自己和张学良合谋害他!他之前没说,只是在等自己凑钱!他留自己一命,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要让自己活着受罪,当个“榜样”,也因为他杜月笙“识相”地凑够了钱!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黄金荣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何等记仇、何等手段通天的敌人!自己这条命,完全是卢小嘉“施舍”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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