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专辑《想将来》已进压片厂,八月十三上市。
四白金印量,鑫时代给他放了一周假。
他没回家,开车到清水湾。
“威叔,你说这树,是不是也有记性?”
威叔把本子合上。
“树没记性。人有。”
“那它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开花?”
“它不知道。”
威叔站起来,膝盖响了,像谢晋在威尼斯领奖台那声响。
“它只是等。等着等着,时候到了,就开了。”
谭咏麟没说话。
他想起1980年11月22日,红馆那场演唱会。
两万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写信。
他站在台上,唱那首《月光光·1980》。
唱到“太平归来做新郎”时,台下有个阿婆站起来,举起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眉眼模糊,边角磨损。
她把照片举过头顶,举了整整三分钟。
他没敢看那张照片。
他怕自己会哭。
现在他蹲在凤凰木下,忽然问威叔:
“你说那个人,后来收到信没有?”
“哪个人?”
“红馆那个阿婆。她写给谁,我不知道。但她举照片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威叔把喷壶放下。
“阿伦,你唱那首歌的时候,她站起来举照片,不是让你看见。”
“那是让谁看见?”
“让她自己看见。”
威叔拎起喷壶,往食堂走去。
“那封信,不是写给那个人的。是写给她自己的。”
谭咏麟蹲在原地。
凤凰木的影子,落在他背上。
他把手伸进裤袋,摸出那张1981年7月1日在红馆门口,捡到的船票复印件。
仁川到香港。
1948年3月。
背面铅笔字:
“若能生还,当以歌报。”
他把船票复印件折好,放回裤袋。
站起来。
膝盖也响了。
他追上威叔。
“威叔,你说那阿婆举照片,是为了让自己看见。那她看见什么?”
威叔没停步。
“她看见她自己还记着。记着那个人还在她心里。那个人没回来,但她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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