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这杯酒,等除夕再喝。到时候,凤凰木下,咱们一块儿敬。”
黄沾看看他,又看看顾家辉。
顾家辉点点头。
黄沾把酒杯放下。
“行,等除夕。”
许鞍华把那块鱼吃完。
她把筷子放平,在餐盘上。
“赵生,你说,咱们做的这些事,真的能让那些人回来吗?”
赵鑫想了想。
“不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凤凰木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模糊。
“但能让那些人知道,还有人记得他们。记得,就是没丢。没丢,就总有一天能回来。”
许鞍华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
凤凰木那粒骨朵,在夜色里看不见。
但她知道它在。
在等。
等着开花。
那天晚上,赵鑫回到办公室。
他翻开笔记本,找到谢晋八月寄来的那封信。
信里有一段话,他看了很多遍:
“小赵,我拍了一辈子电影,最后发现,电影不是给人看的,那是导演的倾诉欲。倾述什么?什么都有,因为人生不是外相,而是人的人生目的。或者说人是生活的最终目的,也是生活的最终真相。”
他把信折好,放回抽屉。
然后他走到窗边。
凤凰木那粒骨朵,明天威叔还会去量。
四点一毫米。
四点二毫米。
四点三毫米。
总有一天,它会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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