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永宁镇那块碑。
照片是从远处拍的,碑立在那儿,周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就像朝鲜。
他看着那张照片,想起祖母那句话:碑知道吗?
他不知道碑知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朝鲜人所有的苦,都被清理干净。
都被变成名字刻在石头上,都被过滤成“往前走”的姿态,都被整整齐齐地摆进秩序里。
没有人再问那些苦,是什么滋味。
那才是最大的恶,且这种恶,不是制造痛苦的人。
是那些把痛苦,变成秩序,然后假装痛苦不存在的人,甚至为此欢呼喝彩的人。
他放下照片,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棵凤凰木,叶子已经落光了。
光秃秃的树枝,朝着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永春那个阿婆的手。
那只手很瘦,很轻,握着他的时候,却是有力气的。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留着那个笔记本。
不是因为要写什么。
是因为那个本子是空的。
空的,才能装下那些,还没被变成秩序的东西。
他回到桌前,打开抽屉,把那张照片放进去。
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他合上抽屉,没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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