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找什么东西,可找到的,都不是自己要找的。”
赵鑫把这一段看了两遍。
周慧芳轻声说:“这个…好像和咱们的《船票》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咱们的《船票》,那个老人知道自己等什么。等了八十二年,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这些少年…他们好像不知道自己找什么。”
赵鑫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他们不是等,是找。可找到的都不是想要的。那他们找的到底是什么?”
赵鑫没回答,又翻了几页。
剧本最后一页,杨德昌手写了一行字:“献给那个年代,那些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的人。”
周慧芳轻声说:“赵总,您刚才问,是相信爱情的人多,还是记得来处的人多。看完这个,我又多了一个问题,那些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的人,算不算?”
赵鑫把剧本合上,放回牛皮纸袋里:“算。”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黑透,远处偶尔有鞭炮点燃的光,闪一下又暗下去。
“琼瑶让人相信爱情。咱们让人记得来处。杨德昌这个,他让人看见自己丢了东西。”
周慧芳轻声接道:“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丢了。”
赵鑫回过头:“所以才要人拍出来,让他们看见。”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开。
写下一行字:“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杨德昌,1983年筹备。”
写完合上,放回抽屉里。
周慧芳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赵总,您是不是觉得,这个杨德昌以后会成事?”
赵鑫点点头:“会。”
“您这么肯定?”
赵鑫指了指那个牛皮纸袋:“你看看他多大?”
周慧芳翻开封面找到生年月日:“三十六…三十七?”
赵鑫点点头。
周慧芳又问:“那您呢,您今年才二十八,比他还小几岁。您怎么想?”
赵鑫笑了笑,很淡:“我二十八,他三十六。他拍了这个,我拍的是《船票》。等我到他那个年纪,不知道能不能拍出像这样的东西。”
周慧芳看着那个牛皮纸袋,若有所思。
赵鑫又说:“琼瑶的公约数是爱情,是‘相信’。咱们的公约数是来处,是‘记得’。杨德昌这个,他的公约数,可能是‘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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