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半空,没敲下去。
门开了。
一个老妇人站在门里,穿着月白衫子,头发全白,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两个人对视。
很久。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阿萍。”
老妇人没说话。
她看着他,看着他背上的驼,看着他头上的白,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东西。
一个铁盒。
老人把铁盒递过去。
“我从永春带来的。装了四十年,终于装满了。”
老妇人接过铁盒,打开。
里面是信纸,照片,纽扣。
还有一张船票,1981年的,从厦门到槟城。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回去了?”
“回去了。”
“老家还在吗?”
“还在。房子没了,地基还在。那棵榕树还在。”
老妇人点点头。
她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进来吧。饭快好了。”
老人跟着她,走进那扇门。
银幕上,门在身后关上。
第十一排,那个九十二岁的老太太,眼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女儿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老太太的手在抖。
很轻的抖,像风吹过枯叶。
她开口说话,闽南话,很轻,很慢。
“我阿公,也是坐猪仔船来的。我阿嬷,也等了一辈子。我阿爸,也埋过一个铁盒。我也埋过一个。”
她女儿愣住了。
“阿嬷,你什么时候埋的?”
老太太没回答。
她看着银幕,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等太平了,我来挖。”
银幕上,最后一段。
1987年,槟城,汕头街。
蓝屋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三十出头,穿着旧衬衫,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门开了。
一个老妇人站在门里,头发全白,眼睛还是亮亮的。
年轻人把信递过去。
“阿嬷,我阿公让我带来的。”
老妇人接过信,拆开。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一行字: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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