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从来没抱过人,直到护士把你放进我怀里。”
他说:“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爱,直到你发烧那晚,我骑车十八公里。”
他说:“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直到你说,爸,你是我爸。”
他停顿了一下。
他说:“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张离院证明折好,放回贴身口袋。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很黑。
他看着那一片黑,和三十七年前,离开孤儿院那天晚上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
他知道有人在。
他女儿在。
他女儿叫他爸,他应答了二十四年。
谢晋写完这一段,手开始抖。
他想起赵鑫说的那句话:“有人从未被应答,却学会了应答别人。”
那个叫三七的人,用二十四年,应答了那个叫他爸爸的人。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他用了半辈子,学会了爱。
从他喂那只野猫开始,从那个说“那你就当我是那只猫”的女人开始,从他女儿发烧那晚骑车十八公里开始。
他用学会了爱。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亮了,那盆茉莉的叶子沾着露水,亮晶晶的。
他想起母亲的手。母亲教他拿筷子,教他煮粥,教他做人的那些事。
那个叫三七的人,没人教他。
但他还是学会了。
不是从母亲那里学的,是他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笔,在稿纸最下方写了一行字:
“谨以此片,献给三七。虽然你从未被人应答,但你女儿管你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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