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导,这就是答案。不管用谁的语法,只要那个人是真的,观众就能看见。”
谢晋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小赵,你说的那个克隆人的本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想要不要投。写得是真的好。但投了,就是鼓励他用别人的语法,写自己的困惑。不投,又怕他以后不写了。很多人年轻的时候不写,老了就更写不出来。”
谢晋沉默了一会儿。
“你投。投完以后,你找他聊聊。告诉他,你这辈子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有什么想回却回不去的地方,有什么半夜醒来会哭的事。让他把这些,写进下一个本子里。”
电话那头,赵鑫很久没说话。
久到谢晋以为他挂了。
“谢导,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谢晋握着话筒,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
“小赵,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还在这想这些事。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傻?”
赵鑫在电话那头笑了。
“傻就傻吧。傻的人多了,路就走出来了。”
挂了电话,谢晋站在窗前没动。
天快黑了,那盆茉莉的轮廓模糊起来。
他想起1979年,第一次见赵鑫的时候。那时候他四十七岁,赵鑫二十四岁。两人在上海和平饭店的大堂里坐了一下午,聊电影,聊家,聊那些说不清但很重要的事。
八年过去了。
赵鑫三十二岁了。
他也五十五了。
八年里,他们聊过《家的生物学》,聊过《家的物理学》。
聊过应答,聊过离散,聊过那些从废墟里,长出来的东西。
现在他们聊的,是陷阱。
现代电影叙事的陷阱。
这个陷阱由好莱坞建构,铺得又平又宽,走上去的人,都觉得这是康庄大道。
只有走到尽头,才发现自己,已忘了来时的路。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破这个陷阱。
但他知道,有人和他一起在想。
这就已足够。
一九八六年七月八日,香港清水湾。
赵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十七份剧本。
年轻编剧投来的,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三十四岁。
十七个人,十七个故事。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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