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今天怎么样?”徐小凤问。
赵鑫笑了笑:“她妈在,轮不到我说话。昨天炖了四小时的鸡汤,她喝了两碗,她妈还嫌少,说当年怀她的时候,一天三碗。青霞说妈我实在喝不下,她妈说喝不下也得喝,你现在是两个人。”
邓丽君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
穿着件红毛衣,披着条披肩,慢慢走过来。
她妈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个保温杯,“丽君,把水喝了再说话。”
邓丽君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着脸:“妈,这什么水?”
“安胎的,台湾带来的方子。”
“昨天不是喝过了吗?”
“昨天你也吃过饭,难不成今天就不吃啦?”
邓丽君无奈,又喝了一口,走到石板前。
她妈在旁边站着,盯着她把水喝完,才转身回屋。
几个人都笑起来。
赵鑫说:“她们两个台湾妈妈住对门,天天串门,今天你家炖汤,明天我家煲粥。青霞说她妈现在跟邓妈妈学的,开始研究福建菜了。”
邓丽君点头:“我妈昨天还说,等孩子生下来,要跟林妈妈一起回永春还愿。我说你们俩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还往哪儿跑。我妈说,一百多岁也得去,当年许的愿,得还。”
黄沾把酒杯往赵鑫面前一顿:“知足吧你。有人照顾是福气。”
赵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石板前,蹲下来,从那些摊开的东西里拿出一样。
是槟城阿伯那封信的复印件。
“这片子,讲的是从殖民时代到新加坡建国。讲那些割橡胶的人,那些埋铁盒的人,那些等了一辈子的人。法国人看得懂吗?不一定。但他们知道,谈论世界殖民史,就绕不开南洋历史。而咱们拍的这部电影,正巧补上了他们缺的那一块。”
他把信放回去。
“不一样,他们就好奇。好奇,就想看看,这东西是怎么长出来的。”
黄沾把茅台打开,给每人倒了一小杯。
倒到邓丽君面前,换成了白开水。
“阿鑫,这杯敬什么?”
赵鑫想了想:“敬好奇。”
黄沾点点头,把酒杯举高,十几只酒杯碰在一起。
阳光照在凤凰木上,照在那个木盒上,照在那些摊开的东西上。周伯的信、谭咏麟的船票、张国荣的笔记本、徐小凤的娘惹糕、顾家辉的五线谱、黄沾的歌词、许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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