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灰袍的瘦高个接过话:“我在边关外五十里遇见过一支商队,马车上全是空棺材,盖子缝里渗血。问他们去哪,说是运回老家安葬。可那些棺材连名字都没刻,也不像真办丧事的。”
“空棺运尸?”霍安挑眉,“听着不像生意,倒像掩护。”
“可不是嘛!”瘦高个压低声音,“我还瞅见其中一个车夫手腕上有蝎形刺青,一闪就藏进袖子里了。”
霍安手指轻轻敲了敲碗沿。
黑蝎子?
那群人不是早就散了吗?还是……余党未清?
他正想着,旁边又有人插话:“我家隔壁那货郎,前两天突然不卖糖葫芦了,改卖起了‘驱瘴香’,五文钱一包,便宜得离谱。我媳妇买了一包,点完第二天就开始做梦,梦里全是火,醒来枕头都湿透了。”
“驱瘴香?”霍安放下碗,“拿来我看看。”
“早扔了。”那人摇头,“味儿太冲,熏得头疼。”
霍安皱眉。这年头,连街头小贩都在变着花样投毒试探?还是说,有人在系统性地收集百姓反应?
他还没开口,孙小虎已经麻利地搬出几张矮桌,在院外支起临时“问讯台”。一张摆着纸笔,供人写下见闻;一张放着茶水,招待远道而来的情报客;最后一张,则贴着几张草药图样,供人辨认陌生植物。
“来来来,喝茶免费,写消息送药丸!”孙小虎吆喝得像个集市摊主,“慢性咳嗽的送‘润肺丹’,腰腿疼的送‘活络膏’,写得多还能换听诊器体验一次!”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掏出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某地井水发臭;有人画了幅地图,标出几处夜间有红光闪烁的山洞;还有一个老道士模样的人,颤巍巍递上一片干枯的叶子,说是在坟地边上捡的,碰过之后手掌发麻,三天才好。
霍安一一接过,仔细查看,遇到可疑的就交给顾清疏化验——当然,这一幕不能写,因为她本章未出场。
但他记得她昨天临走前说的话:“全镇多处水源异常,背后是同一套手法。这不是偶然,是布局。”
而现在,这些零散的消息,正一点点拼出那个布局的轮廓。
正忙乱间,忽听人群外一声嘶哑的咳嗽。
“让让,军爷办事,闲人退后!”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独臂老兵拄着根木棍,步履蹒跚地走来。他左肩披着块破旧战旗,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萧将军麾下,第七哨所残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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