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机是在剧烈的头痛和刺鼻的药味中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如铁,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首先看到的是模糊的帐顶,然后是床边晃动的人影。
“醒了!赵讲议醒了!”一个声音惊喜地叫道。
视线逐渐清晰。刘熺那张满是疲惫和忧虑的脸映入眼帘,旁边站着军医和几名护卫。
“水……”赵机嘶哑地开口。
刘熺亲自扶他半坐起来,喂了几口温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清明。
“我……昏迷了多久?”赵机问,声音依然虚弱。
“约莫两个时辰。”刘熺脸色阴沉,“是老夫疏忽了,没想到他们敢在驿馆内再次下手。”
“不是驿馆内的人。”赵机回忆起昏迷前的场景,“那个身影……我认识。”
“谁?”刘熺急问。
赵机努力回忆,那个推门而入的身影虽然模糊,但走路的姿势、轮廓……“像是……石府的那个账房先生,孙明。”
“孙明?”刘熺一怔,“他不是被我们拘押审问过吗?后来……”
“后来我们忙于审问其他人,他被暂时关押在侧院厢房。”赵机道,“守卫可能松懈了。”
刘熺大怒:“来人!立即去侧院查看孙明!”
护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回报:侧院厢房门窗完好,但屋内空无一人。看守的两名士兵被打昏,其中一人醒来后说,袭击者穿着驿馆杂役的衣服,动作极快,他们没看清脸。
“孙明会武功?”赵机疑惑。
“恐怕不是孙明本人。”刘熺冷笑,“是有人假扮孙明,或者……孙明本就是伪装的。此人精通契丹文,又懂财务,若真是辽国细作,会些武艺也不奇怪。”
赵机心中凛然。若真如此,那石家与辽国的勾结,就比想象的更深了。
军医检查了赵机的脉搏和瞳孔,道:“赵讲议中的是‘五更迷’,药性猛烈,好在吸入不多,又及时服了解药,已无大碍。只是需静养两日,不可劳神。”
“两日?”赵机挣扎着要起身,“大人,我有急事禀报!”
“你且躺下说。”刘熺按住他。
赵机将昏迷前的分析快速道出:“石家案发,辽军随即异动,时间太过巧合。石勇曾供述,听石保吉与萧思温提到‘若今冬室韦部安稳,明春便可配合行动’。下官推测,辽军可能早有南侵计划,石家是内应。如今石保吉被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辽军或许会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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