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一月初便落了第一场雪。白石河上薄冰初结,渡口少了往日的喧嚣。可镇子里这几日却暗流涌动,茶楼酒肆间,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新来的知府大人正在暗中查案。
这位于知府到任不过半月,便已微服私访三次。有人说看见他在渡口与摆渡人阿禾长谈,有人瞧见他在张家米铺对街的茶馆坐了整个下午,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知府大人曾夜访婉娘家那间临河小屋。
这日清晨,天色阴沉。李云舟刚从新纳的小妾房中出来,管家便神色慌张地跑来:“老爷,不好了!衙门来人,说知府大人请您过堂问话。”
李云舟心中一凛,面上却强作镇定:“慌什么?本官与于知府同朝为官,不过是寻常叙话。”他整了整衣冠,瞥见妆台上那柄从婉娘处强夺的玉梳,鬼使神差地将其揣入怀中,仿佛这温润之物能给他带来些许心安。
知府衙门正堂,于知府端坐明镜高悬匾额之下。这位年约四十的官员面容清矍,目光如炬,不怒自威。堂下已聚集了不少百姓,阿禾和婉娘站在最前面,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期待与忐忑。
李云舟步入公堂,拱手道:“不知于大人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于知府并不接话,只对师爷点点头。师爷高声宣读:“带证人张富贵!”
张富贵被衙役带上堂时,腿已软了半边。这位往日趾高气扬的米铺老板,此刻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他偷眼看向李云舟,后者正以目示警,眼中威胁之意明显。
“张富贵,”于知府声音平稳,“有人告你与县丞李云舟勾结,强占民田、欺行霸市、陷害良民。你可认罪?”
“大人明鉴!小人、小人冤枉啊!”张富贵扑通跪下,“小人一向本分经商,岂敢做这等事?定是有人诬告!”
于知府不急不缓:“带李二狗。”
一个瘦小的汉子被带上堂来,正是当日为张富贵作伪证,诬陷阿禾偷窃的那个帮闲。他一见这阵势,还未等问话便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小人招,全招!是张富贵给小人二两银子,让小人诬陷阿禾偷窃!那些米袋,是小人趁夜偷偷放进阿禾船里的!”
堂下一片哗然。张富贵面如死灰,李云舟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带赵氏。”于知府又道。
一个衣衫朴素的妇人上堂,正是被张家强占田地那家的媳妇。她跪地哭诉,如何被张富贵带人强夺田契,丈夫上前理论反被打断腿,至今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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