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将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声称杜仲魁只是“失察”,盐务贪污是他和几个盐商私下所为,与杜大人无关。
显然,杜仲魁在江南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即便身陷囹圄,依然能遥控外界,威胁关键人证。
“他在拖时间。”景珩在书房中,对着堆积如山的账册,面色冷峻,“等待京城的变数,或者……等待外面的人救他,甚至杀他灭口。”
苏棠正在翻看一部分从沈府查抄的、与北边往来的货物清单。她指着其中几项标记模糊、只有代号和数量的记录,道:“这些货物,名称隐晦,数量巨大,价值不菲,但既不像盐,也不像寻常走私的丝绸茶叶。时间上看,集中在近两年,尤其是去年边境冲突频繁的时候……会不会,就是军械?”
景珩接过清单看了看,眼神更冷:“很有可能。李文渊的走私线被我们斩断,但这么大的利润,他们不可能只有一条线。江南富庶,水运发达,从这里走私军械往南境,同样便利,甚至更隐蔽。”
“如果能找到这批军械的仓库,或者运输路径的证据……”苏棠道。
“陆青已经在顺着这条线查了。”景珩揉了揉眉心,连日劳累,让他脸色有些疲惫,“但杜仲魁把关键账目藏得很深,或者早已销毁。我们现在掌握的,多是些边角料,定他死罪足够,但要彻底挖出他背后的整个网络,以及可能涉及的更高级别官员,还缺乏铁证。”
苏棠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按压太阳穴:“别太着急。这么大的案子,牵涉如此之广,不可能一蹴而就。杜仲魁越是抵赖,越是说明他背后还有大鱼,我们更不能让他如愿。”
她指尖的微凉和适中的力道,让景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将头靠在她肩窝,难得地显露出一丝依赖和疲惫。
“我只是……不想再有下一个钱二爷、刘大夫。”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扳倒太子、李文渊,本以为能涤荡污浊,没想到江南之地,依旧是魑魅横行,草菅人命。
苏棠心中柔软,轻轻环住他,像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我知道。但我们已经在做了,而且做得很好了。公审杜仲魁,查封涉案盐商,这已经向所有人表明,朝廷有决心肃清积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现在一定惶惶不可终日。只要我们稳住,继续查下去,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
她的声音平和坚定,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景珩闭着眼,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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