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所有的忍耐,那短暂得可怜的自由,最终都指向这个冰冷而肮脏的终点。
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他不再颤抖,只是瘫软在冰冷的尘土和渐厚的雪沫中,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意识一点点被黑暗吞噬。仅存的最后一点模糊感知,是怀里那个微弱、温暖的小生命还在轻轻蠕动,以及窗外风雪愈发凄厉的呜咽声。
那呜咽声,像是为他奏响的、最后的挽歌。
风雪愈发狂暴,天地间一片苍茫,能见度低得可怜。几道身影顶着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最终被迫躲进了这片破庙的残垣断壁之下,寻求暂时的喘息。
“呸呸!这鬼天气,真要命!”钱胖子一边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积雪,一边嘟囔着,“星辰老弟,咱们今晚怕是只能在这儿将就一宿了。”
逸星辰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视着这片不大的避风所,评估着环境。他看起来比几年前沉稳了许多,眉宇间带着历练后的痕迹,只是眼底那份特有的观察力依旧敏锐。墩布头跟在他脚边,一身长毛被雪花打湿,显得有些狼狈,但它突然停住了甩毛的动作,鼻子急促地抽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惕的“呜呜”声,一双眼睛锐利地盯向废墟最阴暗的角落。
“怎么了,墩布?”逸星辰立刻注意到伙伴的异常,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在那阴影的最深处,一堆残破的砖石和朽木后面,似乎蜷缩着一团更深的黑影,几乎与周围的昏暗融为一体。仔细看去,才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个极其瘦小的人形,被破烂的衣物和积雪半掩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冻僵。
“咦?这儿还有个倒霉蛋?”钱胖子也注意到了,缩了缩脖子,“看样子……怕是不行了吧?”
逸星辰皱了皱眉,示意墩布头稍安勿躁,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了几步。风雪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但随着距离的拉近,他隐约听到了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喘息声。
他还活着!
就在逸星辰又靠近一些,试图看得更清楚时,那蜷缩的身影仿佛感应到了陌生人的逼近,竟猛地颤动了一下!
即使是在高烧昏迷、濒临死亡的边缘,龙涎体内那根对危险警惕到了极点的弦,依旧没有被彻底烧断。他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求生的本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种微弱却充满了威胁性的嘶吼。那声音干涩、破裂,几乎不像人声,更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的小兽,在向可能存在的威胁发出最后的、无力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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