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但动作却不慢,很快就在破庙中央一处相对背风的地方,熟练地搜集枯枝败叶,用火折子引燃了一簇小小的篝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开始驱散这方小天地的严寒和黑暗,也在地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逸星辰从行囊里取出自己的水囊和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硬邦邦但能充饥的干粮饼。他没有走向龙涎,而是缓步走到一个距离对方不远不近、既能被清楚看到又不会形成压迫感的位置,蹲下身,将水囊和干粮饼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
做完这个,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那是他备用的普通伤药。他将瓷瓶也放在了食物旁边,瓶底与石头接触发出轻微的“叩”声。
放下东西后,他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向后退开,回到了篝火旁,转过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并没有给予任何额外的关注。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清晰、缓慢且毫无威胁性,每一个步骤都似乎在对那个惊恐的灵魂说:“看,我只是放下了东西,我没有恶意,我不会靠近你。”
跳跃的火光勉强照亮了角落。借着那微弱的光线,逸星辰更能看清那个少年异常瘦弱单薄的身形,即使裹着毛毯,也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那副被病痛、饥饿和恐惧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模样,猛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清溪村那个破旧的小屋里,那个同样无依无靠、饥一顿饱一顿,只能在寒冷夜晚紧紧抱着自己取暖的孤儿。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弥漫开来,那不是纯粹的怜悯,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时空的、深切的共情。他依旧背对着那边,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一些,也更温暖一些。
角落里,龙涎的意识在冰与火的地狱中浮沉。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那个身影放下东西又退开的全过程。没有靠近,没有试图触碰,没有令人恐惧的追问。只有放在那里的食物、清水、药物,和一份沉默的、保持距离的……选择权。
他那紧绷到极致、几乎要断裂的神经,在这种奇特的、毫无压迫感的“帮助”下,反而微微松弛了一丝。喉咙里那低低的、威胁性的嘶吼,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只是用尽最后一点模糊的清醒,死死地盯着火光映照下那些东西的轮廓,然后又陷入昏沉的迷雾之中。
篝火噼啪作响,庙外风雪呼号。一片温暖的寂静,在这破庙中短暂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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