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兴打量他几眼,嗤笑一声:“我这儿忙得脚不沾地,可没空陪你这位闲人闹。”
他点了点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北城昨夜走了水,烧了半条街。西城的漕帮又跟人火拼,死了三个。我这儿一堆的焦头烂额,哪有闲工夫听你诉苦?”
话锋一转,他又带了几分促狭笑意:“再说了,我可听说了,沈小爷不去陪你的心尖人,倒跑到我这和尚庙里来了?”
沈玿闻言更是泄了气,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闷声道:“别提了。我刚从他府上过来,人一大早就去了国子监。”
魏兴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倒觉稀奇。
认识沈玿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般情态,便道:“行了,你也别在这儿唉声叹气了。我这儿确实有公干,改日再陪你喝酒。”
沈玿也知他忙,起身道:“那我便不扰你了。”
出了巡捕五营的衙门,沈玿只觉索然无味,想了想,干脆对车夫道:“去静园。”
马车一路驶出城门,径直朝京郊而去。
静园乃是先帝赐予裕老王爷的别业,园子修得气派,景致也雅致。如今在里头静养的,正是裕老王爷的儿子,荣郡王刘豫。
沈玿到时,静园门口的守卫早已得了通传,直接将他迎了进去。
穿过重重亭台,绕过几处假山,管事将他引到了书房前:“沈公子,郡王就在里头。”
沈玿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书房里燃着檀香,光线明亮。
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正坐在轮椅上,在书案前写着字。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那声音温润,却透着几分虚弱。
沈玿几步走过去,凑到他身边朝那纸上看去,只见纸上笔走龙蛇,写着一阕词,字迹清隽,风骨天成: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沈玿念出声来,啧啧赞叹:“好词,好字。就是……酸了点。”
他又随手拿起桌案上另一张写好的宣纸,上面是另一首:“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他看着刘豫,笑着打趣道:“我说你这身子骨不见好,这伤春悲秋的毛病倒是越发重了。整日里不是‘决绝’,就是‘千百度’的,也不嫌腻歪。”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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