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玿伸手把那盒白糖拿过来,打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
直透心底的甜。
这不仅是糖。
这是他和李怀生之间的一根线。
有了这根线,那个人哪怕飞得再高,跑得再远,也总有一头系在他沈玿的手里。
“怀生……瑾元……”
沈玿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声音在那空荡的暖阁里回荡,带着几分痴缠,几分野心。
既然你把这生意送到了我手上。
那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甩开我。
***
自小瀛洲出来,李怀生径直去了甜水巷。
魏兴那处宅子,如今已是大变样。
虽说魏兴如今已是旁人的未婚夫,但他受人之托,还是要忠人之事。
到了十一月,天寒地冻。
魏兴才从大同府回来。
这一趟差事办得漂亮,乱民平了,私矿查了,连带着那帮尸位素餐的官员也收拾了一通。
按理说,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可魏兴此刻的脸色,比这十一月的天还要阴沉。
刚进甜水巷的宅子,连口热茶还没喝上,魏三就抖抖索索地跪在了地上。
“赐婚?”魏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血腥气。
“慈宁宫那位,还真是好算计。”
“趁老子在前面拼命,她在后面给老子下套。”
“杨家的女儿……嘿,好一个贤良淑德的杨家女儿!”
“砰”的一声巨响。
那张上好的花梨木桌子,竟被他一掌拍裂,茶盏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在地毯上,冒着白气。
魏兴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腥甜味直往上涌。
他在大同府吃够了沙子,受了三处刀伤,连睡觉都睁着半只眼,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攒够了军功,回来能挺直了腰杆站在那人身边?
结果倒好。
前脚刚进门,后脚就给人当头一棒。
这哪里是赐婚,这分明是要他的命。
“爷,您消消气。”魏三吓得膝行两步上前。
魏兴眼珠子通红,“备马,我要去李府。”
魏三一听,连忙抱住他的腿,“爷!使不得啊!”
“现在满京城都知道您和杨家小姐定了亲,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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