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像条不知疲倦的老铁虫,咣当咣当嚼着铁轨往北爬。车厢连接处那味儿冲得能把苍蝇熏个跟头——旱烟味、脚臭味、甚至还有不知谁带的几只老母鸡在咯咯乱叫。
但软卧包厢里,这会儿飘着一股更霸道的味儿。
那是咸鱼味。死透了、腌入味了、正宗羊城特产梅香咸鱼的味道。
“我说团长,咱非得这么整?”
猴子捏着鼻子,一脸菜色地指着铺位底下那几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麻袋,那表情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这一路熏得我脑仁疼,乘务员刚才路过三回,眼神都像是要把咱们当投机倒把的抓起来。我就怕这咸鱼味盖不住那下面的油味儿。”
那是几麻袋真正的“宝贝”。
麻袋表面确实铺了一层厚厚的咸鱼,但这底下却是实打实的违禁品——从那几个蛙人尸体上扒下来的全套美式单兵潜水装备,加上两把还没来得及拆解的MP5冲锋枪,甚至还有那个装着K2账本的防水油纸包。
在这年头,死人身上的东西晦气,但在雪狼眼里,这些可是国内军工口流哈喇子都求不来的尖货。
顾远征盘腿坐在铺位上,手里捏着半瓶二锅头,眼神往麻袋上一扫,哼笑了一声:“少说废话。不这么整,那些‘洋落儿’你能过安检?这叫特种伪装。咸鱼味重,那帮检查的谁乐意把手伸进去翻?再说了,这味儿越冲,越没人怀疑咱们带的是铁疙瘩。”
他说完,仰脖灌了一口酒,辣得眯起了眼。
上铺,两条小短腿正悬在半空晃荡。
顾珠趴在枕头上,手里正摆弄着那几张从“公主号”上顺来的底片。对着窗外正午的日头,底片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经纬度坐标像是一群等待被解锁的蚂蚁,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意。
“爹,这账本我不想全交。”
小姑娘冷不丁冒出一句,声音被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切得有些碎,却字字清晰。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正在下铺擦拭匕首的霍岩手一顿,抬头看了眼上铺那个小小的身影,又看了看顾远征。
顾远征放下了酒瓶,眉头微皱:“啥意思?这东西留手里烫手。那可是涉及到几十号人的名单,这里面不仅有人贩子,还有吃里扒外的内鬼。交给上面,那是大功。”
“就是因为烫手,才不能直接给。”
顾珠翻身坐起,把底片夹回一本《红色娘子军》的小人书里。她盘着腿,那双大眼睛里没了一贯的孩童天真,取而代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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