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哥!轻点!脖子还酸着呢!”
“是教官……他像鬼一样摸到我背后,用一块浸了高效麻醉剂的布捂住我口鼻……”
“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醒过来就在医疗帐篷里了,脖子上就一道红印子,教官下手有分寸。”
其他苏醒的队员,也纷纷从围过来的、“复活”的战友口中,听到了各种“死亡真相”:
被“毒蛇咬中”的,是电子小精灵注射了微量无害但致晕的药剂。
被“炮火震落”的,下方早有高强度防护网……
一切的“死亡”,都是精心设计的、高度拟真的“假象”。
一切的血腥与惨烈,都是为了达到某个深层目的而搭建的“舞台”。
解释的声音,在病房里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苏醒、还残留着行军路上最后“送行”执念的队员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极度震惊、茫然......
逐渐转变为难以置信、困惑,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触及灵魂的震颤。
他们呆呆地坐在床上,或站在原地。
眼神发直,身体微微颤抖。
一股冰冷后又滚烫的、混杂着荒谬、后怕、醒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冲击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们的身心。
麻了。
全身都麻了。
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指尖发颤。
他们似乎……明白了总教官那残酷到极致的训练背后,隐藏的真正意图。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完全抓住,只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在那场“假死”的震撼中,轰然破碎——
又有什么更坚固、更明亮的东西,正在破碎的尘埃中艰难而坚定地重塑。
山鹰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在泥泞中爬行、磨得血肉模糊、此刻却已被妥善包扎、传来阵阵酥麻痒感的手。
他用力握了握拳。
力量感,前所未有地清晰。
不是肌肉的蛮力,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从骨骼缝隙里透出来的扎实、沉稳、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般的轻松与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战友。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些曾经的桀骜、浮躁、容易被激怒的火焰,仿佛被一场暴雨浇熄,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却更加坚韧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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