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这样的....行吗?”
正在收拾名册的年轻官吏闻声抬头,一看她这邋遢落魄的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了掩鼻子,“去去去!哪来的乞婆?这里招的是能做工的女工,不是施粥棚!”
柳七娘被他呵斥得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几乎要转身逃开。
旁边那个年纪稍长的官吏打量了她几眼,又看了看那名册上寥寥无几的名字,叹了口气,拦住年轻同僚,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几分敷衍:“算了算了,老王,上头催得紧,这都没几个人来报名,喂,你叫什么名字?会织布吗?”
柳七娘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忙不迭地点头,“会!会的!俺以前在娘家,织布又快又好!官爷,俺叫柳七娘!”
年长官吏撇撇嘴,显然没太把她的话当真,只是拿起笔在那名册最末尾潦草地划了几笔:“行了,先写上凑个数吧,下一个!”
柳七娘最终真的被录用了,许是工坊确实缺人,许是她那日眼中迸发的求生欲打动了某人,又或者,仅仅是运气。
初入工坊她依旧瑟缩不敢与人言语,只是埋头苦干,新式织机效率奇高,她学得认真,上手极快,不出半月织出的布匹已是又快又好,引得工头都多看了她两眼。
第一个月下来,当她颤抖着从工头手里接过一串铜钱,还有额外奖励的几尺细布时,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跑到无人的角落,捂着嘴哭了许久。
这钱,是她用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挣来的!不是施舍,不是乞讨!
有了钱,日子便有了奔头,她租了间向阳的小屋,虽然依旧简陋却干净亮堂。她买了新的皂角将头发洗得干干净净,用那奖励的细布给自己做了身像样的衣裳。
虽然依旧是素色却浆洗得挺括,穿在身上连带着那微微佝偻的背都挺直了些。吃饱穿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枯槁的容颜也显出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温润。
这日下了工,柳七娘与几个相熟的女工说说笑笑地走出工坊大门,准备去街市上买些肉菜改善伙食。刚拐过街角,便与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哪个不长眼的....”那男人骂骂咧咧地抬头,待看清柳七娘的脸时,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眼前这妇人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髻,脸上虽有些许风霜痕迹,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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