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条窄巷,拐进一处废弃的祠堂。这儿原是供土地公的,如今香炉倒了,供桌裂了缝,蜘蛛网挂满梁柱。云璃熟门熟路地踩着塌了半边的门槛进去,抖了抖袖子,拂去灰尘,在供桌前坐下。
“坐啊,地上不脏。”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暗卫站着没动。
“行,你站累了再说。”她也不恼,自顾自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蜜饯含住,“甜的,解乏。”
外头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残烛一闪,火光跳了跳,照得她眼尾那抹金痕若隐若现。
“你主子让你盯着我,图什么?”她问。
“只是查一桩旧案。”暗卫终于开口。
“旧案?”她乐了,“我在这儿唱曲接客才半年,能有什么旧案?莫非我上辈子偷过他家祖坟?”
“与你身份有关。”
“身份?”她歪头,“我不是银霜吗?醉月楼头牌,专哄有钱人开心,还附赠笑话一条——昨儿还有个老爷问我会不会算命,我说会啊,你明年必破财,他说真的?我说真的,因为你马上要给我加钱。”
暗卫嘴角抽了抽,硬是忍住。
云璃看着他,忽而收了笑:“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什么妖?”
这话一出,空气静了一瞬。
“……有人这么提过。”他低声道。
“哈!”她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祠里撞来撞去,“我就知道!是不是有人说我夜里变狐狸?还是说我唱歌能摄人心魄?哎哟,那我得涨价了,这叫增值服务。”
“确实有人这么说。”
“那是他们没见过真妖怪。”她靠在供桌上,语气忽然懒懒的,“真妖怪哪有功夫天天陪人喝酒?早躲山里啃果子去了。我要真是妖,还能让你们跟三天?早一个幻术甩你脑袋上,让你梦见自己变成母鸡下蛋了。”
暗卫愣住,随即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云璃瞧见了,眯起眼:“你还挺实在,笑都笑得不坏。”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那当然。”她摆摆手,“我天天跟人打交道,嘴皮子不练利索,早被人吞了骨头。倒是你们这些当差的,成天疑神疑鬼,累不累?”
“职责所在。”
“职责?”她哼了声,“那你也得看看,是谁派你来的。有些人嘴上说着为民除害,背地里恨不得全城人都疯癫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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