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只交代了一句话,却有千斤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裴鹤宁心里也犯怵,谁知道这看着平平无奇的美人儿下一秒嘴里会蹦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到了席上,你别主动开口,别人问你什么,拿不准的你就沉默,我来应付,千万不要搞七捻三晓得伐?”裴鹤宁反复叮嘱。
徐妙雪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规矩我懂。”
按照惯例男女分席,两人入了四楼女眷席。徐妙雪一到,便成了众人焦点,女人们各式各样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恨不能将她盘剥干净,却也没瞧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那高岭之花裴叔夜为之折服。
“裴大人出口成章,才高八斗,想必姐姐也是不遑多让,姐姐一定会行酒令吧?”王落棠问徐妙雪。
“自然。”徐妙雪答得也是爽利。
裴鹤宁紧张,低声道:“接不上就不要逞强。”
徐妙雪不屑一顾:“有什么接不上的?”
见她如此自信,裴鹤宁也被说服了。毕竟六叔文采斐然,她纵然天性粗鄙,多少也会受些熏陶吧,想至此,她稍稍安下心来。
不料下一秒,徐妙雪开口道:“妹妹想玩哪种行酒令?掷骰子?”
见王落棠有些愣,徐妙雪以为她是不想掷骰子。
“——还是划拳?”
全场鸦雀无声。
裴鹤宁正想开口提醒徐妙雪,王落棠却笑了起来,温柔地问道:“徐姐姐说说看,划拳是怎么个划法?”
徐妙雪惊讶:“这你都不会?”
徐妙雪竟撸起袖子,单脚往椅子上一搁,放开声吆喝起来,那叫一个江湖儿女豪气万丈。
“一锭金啊二马错,三爷的腰刀镇漕河——四喜财,五毒掌,六扇门里翻红浪——诶,诶——”
裴鹤宁涨红了脸几乎是扑上去捂住了徐妙雪的嘴,硬将她拖回椅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的是雅令不是俗令!”
众人都掩面窃窃私语起来。
裴鹤宁欲哭无泪,还得朝众人赔笑:“嘿嘿,我六婶婶同大家玩笑呢,今儿行什么酒令啊?落棠姐姐出个题吧。”
王落棠脸上终于没了一开始听说裴六奶奶回来时的那种失落和探究,她徐徐然地笑了起来。她不需要嘲讽徐妙雪,只要端起她大家闺秀的气度,那就是最大的嘲讽。她指向窗外夜云。
“那就以窗外夜景为题吧,需得从云、鹤、松、泉中取一意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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